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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我头像加公众号交流。山西省作协副主席、一级作家。已发上千万字。代表作《天猎》《地猎》《黑雪》《毒吻》《中国档案》《执政能力》《黄河追踪》《江河三部曲》等。1997年长江社出《哲夫文集》十卷本、2003年美国《哲夫文选》十卷本。获中国图书奖、冰心文学奖、北京文学奖、赵树理文学奖 等,被国家环保部评为2007年中国“绿色卫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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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 《五色共和》节选  

2018-01-23 17:19:59|  分类: 哲夫纪实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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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 《五色共和》节选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
 
《五色共和》
节选
(全书由中青社年内出版)
哲夫

       诗人、作家、右玉县文联主席郭虎说:原本生长不易的植物历经天灾人祸,残存的自然华彩片断只删不増,到五六十年代这里的林草覆盖率只剩下0.3%。年年只要沙暴一来,天昏地暗。老右卫城三丈六尺高的城墙,被沙埋没了大半,有的地方甚至全部掩埋掉,汽车能直接越过城头,开出城去,明代就有民谣这样哭诉,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白天点油灯,黑夜土堵门;十山九秃头,洪水遍地流;风起黄沙飞,十年九不收;富人搬上走,穷人走西口。后来还有一个版本但意思差不多,后边两句有所不同:男人走口外,女人挖野菜。有环境专家将我们右玉列入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建议我们全县搬迁。

       “右玉人实在,从不爱说虚话。”这位肤色黝黑体量不大四十啷当岁的汉子,观察问题有独特视角,“右玉这些年锲而不舍植树治沙,首先是逼出来的。为啥这么说,因为水土是你祖宗八辈子弄坏的,就得儿孙后代来还。右玉曾经发现过直径六十多厘米粗细的树木化石,属秦汉时代。历史上这里是个拥有着茂密大森林的天然绿洲,常年山清水秀,夏季多降绵绵细雨,刮风也应该没有这么大,没有这么多沙尘。是历史上那些连绵不断的战火,将那个茫茫大森林毁了,绿洲成了一个传说,毛乌素大沙漠没有了约束,长年入侵,成了个鬼样。穷人想活命,对不起,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走西口,去寻找活路,一条是种树种草,让风沙哪来那去,回它的毛索乌老家。右玉人伟大就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后者。没有退却,多少年坚持植树,治理水土,终于让沙子回头,让黄山变绿,成了天然大氧吧,火遍了全中国!……
      
     数千年来,北方游牧民族与汉民族之间为争夺人口与土地,战争的铁蹄无数次清点践踏过这片土地,使玉石俱焚。加上长期以来的屯田、垦殖、樵采、广种薄收,使这块土地越垦越穷,渐变为不毛之地。老年人都记得,右玉县马官屯西城畔的沙丘,常年被黄风吹刮,人们回家找不到路。夜里沙尘打得屋门噼啪乱响,猪栏被黄风刮开,野狼进圈叼猪,连猪的惨叫声都能被风刮跑。孩子们在西城畔沙丘上溜坡,黄风袭不,差点把孩子们活埋在沙里。合作社时期长城内外风沙分外的大,社员在到田里种山药,头一天下完种,二天一看,地里的山药籽也被风刮没了,只好重新下种。这样的事常有每年都要反复种上好几回。为了莜麦胡麻糜谷黍在种的时候不被大风刮跑,人们把向日葵杆子中间的虚瓤掏空,大头从上,小头在下,把小头的末尾削成马蹄形,直接插进犁松的土地里,将种子从上头溜下,点种。由于土地严重沙化,收下的粮食如歌谣所说:春种一坡,秋收一瓮,除去籽种,够吃一顿。 ……

       1949年10月24日张荣怀主持召开了首次县委工作会议,喊出了这样几句口号:“右玉要想富,就得风沙住;要想风沙住,就得多栽树。想要家家富,每人十棵树。”张荣怀当时绝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决策,竟会影响右玉的几代人,会成为右玉县十八位县委书记的共同使命,成为右玉人一代接一代人的坚持,这一坚持与共和国同龄,已逾一个甲子之多。    ……

       右玉水利局副局长贾旺,朴朴实实一个人,却名列右玉功勋碑。他说:我们右玉县的绿化好不好,可以从2014年开始,右玉县连续3年入围“中国深呼吸小城百佳榜”,得出一个结论,数字可以造假,可是人的呼吸是不会骗人的,到我们右玉一呼吸就知道好不好!

       说话慢条斯理的右玉县水利局长王旭东则说:如果说水土保持有成效,那就是有一条好经验,不能哄人!过去我们周边好多地方的人,插上些树根根哄人,我们右玉的水保从不哄人,不哄中国人也不哄外国人。世行贷款项目资金一期全县10个乡镇,面积1964平方公里,二期项目涉及7个乡镇135个行政村。都是最不好最难治理的地方,东部丘陵沟壑区、中部河谷阶地区、西部缓坡风沙区。多风少雨 ,气候干燥 ,水土流失严重,你再精心种树也不可能百分百地全部成活。世行来人检查,好多地方的人都是个哄,你说咱本地人哄个两眼一抹黑的老外还不容易?可我们右玉县的水保从不哄人家,这个是我们贾旺负责的,听他说!

        贾旺笑说:也不是说不想哄,是人家老外被哄怕了,瞅着谁都像隔壁偷斧子的人,咱不想让人家误会咱就是那个偷了人家斧子的人。你认真我比你还认真,你怕我哄你,我就真的哄你,让你从治理的最差的地方看起,逐步往好地方走,你骂人,不满意,我听着,可就是不哄你。老外起先脸黑的,白人都成黑人了,话也不跟你说。几天下来,越往后看就越不明白了,脸色却是越来越好看了,也开始跟你说话了。他奇怪的问我说,别处都是拣好的给我看,不好的地方不让我看,你为什么跟他们不一样?我说,他们没弄明白。你是代表世行来帮助我们的,哄你就是哄我们自己,都让看好的,没有不好的,怎么帮我们?老外听了那个高兴,说这才对了,好,我现在信任你了,你说怎么办?结果一来二去我们成了好朋友。

       王旭东玩笑道:这就叫,我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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