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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已施人人以天下 天下应惜人人之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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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我头像加公众号交流。山西省作协副主席、一级作家。已发上千万字。代表作《天猎》《地猎》《黑雪》《毒吻》《中国档案》《执政能力》《黄河追踪》《江河三部曲》等。1997年长江社出《哲夫文集》十卷本、2003年美国《哲夫文选》十卷本。获中国图书奖、冰心文学奖、北京文学奖、赵树理文学奖 等,被国家环保部评为2007年中国“绿色卫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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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 会飞的藤椅(有图有真相)  

2015-05-04 15:27:48|  分类: 哲夫纪实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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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飞的藤椅

   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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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按时作息,所以便得以按时起床。先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喝时才发现窗外下着点小雨。于是,便很是觉得英明,庆幸自己推脱了两起朋友邀约五一出行的计划,得以在家里开着电脑喝着茶悠哉游哉地享受温馨时光闲散情调,不必冒雨凑那个人头攒动红尘万丈的热闹。何况五一前的那天夜里,自己已经坐着摇椅提前出行过了,那派场和出行方式大约是人类史上还从未有过吧?这事儿云天雾地,得返回头来重说,不然会丈二金刚,让人摸不着头脑。

 独自在家也是人生难得况味之一种。

 五一前的晚上,想着不劳动者不得食,何况大小也是个节日,所以在零点钟声敲响之前,给自己弄了几个小菜,美其名曰睡前小酌。说是小酌,一酌便由不得自己,免不了多喝几杯。觉着身子有点轻,说醺然,肯定不会错。酒喝微醉,花看微开,雾里看花,水中捞月,隐隐绰绰,有有无无,当为微妙状态。这个状态被西方一位大师定义并命名为创作和审美时的最佳状态,也即最高境界。美学祖宗过世已久,当年在武大上学时,易中天却把他请出来,引领大家去过那个无上妙境。记忆虽然累人,有许多必须的或可有可无的忘记或淡漠,可时过许久,这个妙境,无论泛黄与否,却还顽强地存在我脑子里。

 若在往日,此境一来,下笔可千言,奈何近日只想写小诗小词,无心于其余。诗词无论新旧,在当下商业语境与物欲攻势之下,沦为魔症或红尘庄稼地里最没有产量,最不打粮食的农作物。李杜苏辛吃香喝辣的节气已过。桃李无言,花絮盈天。人心似猪羊,天地如牧圈、江河以煮潲、山川成食槽。光怪花边、陆离新闻、荒唐文字、滑稽故事,如痴似醉。勾心商战、斗角企划、吃喝伪劣、呼吸高危、用度奢费、股市疯张、房地产膨化、等等,泛娱乐,恰逢其时。哲夫: 会飞的藤椅(有图有真相)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

         许多诗人要么转产要么便逃亡到那个不必养活自己的国度去了。

有朋友不解,问我何以如此?我回以一首小诗:喜欢似公卿,知行若传薪。文明如反串,古老最年轻。历史逆生长,若反过来看,三千年前的先人,还是些黄口乳儿,稚气童子,离自然最近,与天地最亲。如今文明三千岁,红尘万丈以,当代后生辈,垂垂真老矣。吟古诗有如老人忆旧时,填词曲好似偷闲学少年。山水烟霞、风花雪月、草木禽兽、琴棋书画、形声色味、喜怒哀乐、起承转合、赋比兴法、杨柳岸晓风残月、暗香浮动月黄昏、春来江水绿如蓝、大雪满弓刀、野渡无人舟自横、红肥绿瘦、春风剪刀、白露为霜、缥眇峰下、丁香般结着愁怨的伊人和长长的雨巷,何其洁净美妙地道,如今安在哉?不老而何?不朽能咋?不知抱残守缺,任性儿轻抛浪掷,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既无红粉佳人添香,也非赏心乐事临门,妙境不在,意趣索然,却袭来一大堆瞌睡。故舍远求近上床睡觉。睡够多时却被胃里的吃食唤醒,吃食在胃里拈酸吃醋,想借平躺时机从嗓子眼里跑出,呕得好生难受。索性起来,坐到摇椅上,想借物理力量,居高临下,硬生生把企图谋反的吃食,镇压回胃里。

 这个招式与老子的治民之术却是暗合,你不得不钦佩老子的理论,无论放之四海,还是放之身体,处处皆准: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人与物似。听了老子的劝,我胃里的吃食,即刻便止住了夺贲门而出揭竿而起以谋反的想法,恢复了平顺。在胃的王国里,吃食虽然重要,却地道草民而已。胃是国,我是君,自有一番良好的施治之道,也得以身作则: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吃食如民我似君,既然来在我的胃,当然得顺我的意,承我的情,添我以营养,这样才会有好的出路。这个出路,是胃肠将其消化吸收之后,将其自然排泄掉。出去之后是肥田还是污染环境?却由不得我说了算。这是常态化。哲夫: 会飞的藤椅(有图有真相)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

          非常态化,是吃食不识时务,负隅顽抗。医学昌明,自会有各种丸散膏丹轮番教化它。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约便是老子之所以要发出“民不畏威,则大威至”的恫吓的缘故。但一切都是相对而言的。如果吃食索性就来个小小兵变什么的,使胃肠功能紊乱,跑肚拉稀,头疼脑热,小则让你小死一回,大则穿你的胃,夺你的国,害你的命,便得不偿失,与我所持“猎天者必被天猎”的道理不谋而合。也由此可见老子的话,不能只读给帝王听,也要读给百姓听。

事实上,无论今古,中国文人骨子里,都有老子的骨髓,只不自觉而已。老子自觉有道德经,孔孟自觉有四书五经,诸子自觉有这个论那个说。今天也异趣同工。举凡得益者,都不是寻常人。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康乾之治,都拜这些自觉之物所赐。前不久还有一位已经过世的老先生给当下支招,以为“内用黄老,外示儒术”可以攻无不克。只是,忘了与时俱新,当下很流行。

然而泥古不化,或泥古化之,统统没有用,骨髓逃不出骨头。这是一种基因传承疾病?不过话还得说回来,没有基因传承还有文化人吗?所以老子说: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也。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

人有病而圣人病之,人不治而圣人思治,咸吃萝卜淡操心,不是不病,而是真的有病,还病的不轻。相对论,无为与有为,是捉对儿撕打的雌雄双蟹。

吃五谷杂粮那有不生病的?病,未必是坏事,不病,未必是好事。

类似兴起塞私货,现在还想塞一首五言诗,看似敝履自珍,实则寡人有疾。以为全世界有了这味诗引子,便会草木郁郁、山水馥馥、鸟语花香、鳞潜兽藏、阴阳和合、百川归经、万法归宗、肉白骨而泣鬼神,得文王垂盼,引皇叔顾庐。形同我们知道他们知道,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知道,可是他们仍然要假装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当是泥牛入海,黄鹤远去,如天上的烟云、水中的泡沫、网上的胡说。深情抚摸,冥顽不灵,病象而已,却偏不肯醒。

诗曰:

楚汉问前秦,唐明有暮晨。江山贫富亲,社稷智愚珍。

蜴鼠穷黎庶,鱼龙贸甲鳞。尊卑生骜傲,善恶养汹峋。

景帝尊黄老,乾隆策和珅。春风摧腐败,草木却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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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两句,最能说明有病,如潇洒看开,关卿鸟事。若再遵从老子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的原则,再辅以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的哗众取宠,不惧大威于未来之时,而讥之以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伤其手矣,再娴熟的刽子手,也会在杀人时不慎弄伤自己的手,弄脏比伤手更可怕,血腥永远洗不掉。二者之间,强弱立判,披坚执锐者之低能,下柔上善者之强大,水石经千年研磨,优劣万古已洞见。

所以,塞私货也不可硬塞,还是打住,圆融回我的摇椅上。

这是一把框架钢管电镀焊接而成的普通摇椅,背靠与坐处却是地道的藤竹物所编。买它时,中国还不曾改革开放,一个馅饼两毛钱,一斤鸡蛋五毛钱,一盒中华香烟八毛钱,一瓶汾酒两块钱,从太原去北京坐绿皮火车,打上一个来回,也不过就十多块钱。我第一本书的稿费,也即文革后恢复稿费制度后的第一笔钱,千字五元,十万字拿了五百元,却是我破题儿见过的第一笔大钱。

 那时,此物摆在免税商店,说是出国转内销的东东,价格大约是三四十元的样子,记不清具体的价格了,不过大概其不离左右。那时,我的月工资,也不过就是这个数。之所以买下它,是因为我很是喜欢藤编,它让人想起南方,这类东西其时还是稀罕物,加上刚有几个小钱,想奢侈一把,圆一圆摇椅梦。

迄今为止,此物已经活过一个毛驴的岁数,藤编不烂不塌不起丝,连电镀也磨损相当严重,可它却顽健如常,仍然能很安稳地驮着我的神思走南闯北。日日我的屁股重重压它,皮肉细细磨它,体汗也在夏日腐蚀它,冷热、干燥、湿毛巾、洗衣粉也不时光顾它,它仍然毛皮光洁,质地柔顺,虽然身体上有些细小的裂纹,但还是很有些看头的。夸到这个份上,若以聊斋独特眼光研判,得道几要素齐备,吸太久活人精气神,死物也会有生出灵性,借蒲先生大手笔描述,精灵古怪之意跃跃然,得道估计还欠火候,成个精怪怕很是有可能的。 

的确也如此。却说我躺在摇椅上,正自江山坐得安稳,胃里的食物也得以平顺如卧在我脚边的小犬。忽然间,它就悄无声息地飞将起来,如大鸟也似,当然飞驴的比喻最准确,遗憾的是它没有飞马一样的翅膀,只是张果老的毛驴也似,会腾云驾雾。说时迟那时快,驴儿竟然破窗而出,却没有撞破窗玻璃。还没等我好生醒过神来,人已经置身于云雾之中,眼前是黑茫茫的一片。哲夫: 会飞的藤椅(有图有真相)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

         觉得有趣或是好玩,次日我便如实记之,将其发布于新浪微博之上,因为不可能有什么图,随便配了几张图了事。受字数限制,描述相对简单,却是原汁原味,故还是以此为准,留些想象空间岂不更好,文曰:昨晚睡前小酌,摇椅小坐,忽然飞起,破窗而出,穿云破雾。心里怕怕,却忍不住往下看,见愁云惨雾中隐约可见碧瓦琉璃疑为故宫。却又西洋景也似一恍忽,变成光秃秃的千山,污浊浊的万水,依稀却是逶迤着长城的八达岭。醒来时旭日临窗。不觉好笑,心想:敢情疑疑惑惑乱七八糟飞了一夜愣是没飞出北京地界。

发布完毕将手机插入电脑充电,点开手机图片袋,以为昨晚已经清空,没想到竟然还好端端地存有一张图片,孤零零躺在那里似乎专门等我。展示开来是一幅看去还很清晰的照片。打眼之后,便觉大有蹊跷。认真去看,更觉不对劲儿,鉴定并确认这是一张我全然不曾拍过,或是之前不曾看到过的陌生照片。 

似乎有窥探的眼神和暗中的窃笑声。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1、莫非是有坏人黑入我的手机?故意存入这样一张图片?但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仅仅是让我吃一惊吗?还是有别的意图?2、或者是手机程序因为断电出现问题,自动下载了这样一张图片?从未发生过,概率似乎也很小。3、这是我在旅途中自己拍的,只是因为某些神秘原因,没能记住,或是记忆部份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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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判断,一来因为刚刚经历了那么档子事,觉得好玩,尽可以放开来想象,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胡适先生这么说过。二来这张照片虽然之前没见到过,内容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照片从高处鸟瞰,从上往下拍,这一点与我所处方位相合。三是照片背景是北方。从被人们随便掰开的玉米面窝头也似的断崖上,可见典型黄土高原颜色。四是季节雷同,向阳山坡处已经生长有毛茸茸的青草,不远处却是图案别致的残雪,因消融而在格式化北方的土地。五是向下缓行而去的坡道上行走有一个衣着华丽的背影,放大细细分辩,疑似迭印有三个人,两男一女还是两女一男?姑且存疑。从衣着举止印象判断,三个人不像是本地人,而像是几个外地游客,甚或类似五一提前出行的旅行者。

        旅行也是一件很不讨老子喜欢的事,他教那些欲求旺盛的人: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哲夫: 会飞的藤椅(有图有真相)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以时人眼光看,目的只有一个,让不相干的人尽可能苦守一隅,如户籍制度农户非农户等,免得因旅行而增广见识,拉帮纠派、成群打伙、抱团结社、互通声气,说怪话发牢骚甚至图谋不轨。可见老子的屁股,从来就没有与长假短假以及爱旅行的驴友大众们,骑在同一头驴的背上。也难怪,老子习惯于骑他的青牛,牛背较之驴背更为宽大和结实,与老子一起骑牛似乎更值得期待。

也许匆匆一瞥,或是随意一拍,现实还是梦境,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说法,一个科学解释,否则马克思会不高兴的。所以我决定将这篇记述和照片在博客上一起公布,希望照片的主人能主动前来认领这张照片,以便昭告于天下。如果届时无人认领,我就要将此照片认定为我的椅摄或驴拍,申请专利并质疑这个世界,那时老子与马克思,恐怕会有很意味深长的一博了。

谨此告之,过期不候。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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