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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网易博客

造化已施人人以天下 天下应惜人人之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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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我头像加公众号交流。山西省作协副主席、一级作家。已发上千万字。代表作《天猎》《地猎》《黑雪》《毒吻》《中国档案》《执政能力》《黄河追踪》《江河三部曲》等。1997年长江社出《哲夫文集》十卷本、2003年美国《哲夫文选》十卷本。获中国图书奖、冰心文学奖、北京文学奖、赵树理文学奖 等,被国家环保部评为2007年中国“绿色卫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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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天空很蓝的感觉已经久违  

2014-04-29 16:21: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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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天空很蓝的感觉已经久违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
 
一个作家眼里的科学发展观
哲夫

蝴蝶效应
  2002年我参加全国人大中华环保世纪行记者采访团活动,采访长江流域的生态状况,接到群众举报,说庐山脚下一家水泥厂在污染治理还没有达标的情况下仍在违法生产。我们去采访时,有人通风报信,厂方紧急关停,让我们扑了一个空。可是旋转窑还是烫手的,在事实面前厂长只好承认违法生产是错误的,但同时他也激动起来,他说:不错!污染了庐山风景区是不对的,可是风景能当饭吃吗?我们一个厂上千号人是要吃饭的,保护风景难道比吃饭还要重要吗?发达国家可以先发展后治理,我们发展中国家为什么不能?发达国家是在有意为我们经济发展设置障碍,我们可不能听他们的!再说,马克思早就说过,资本的原始积累是残酷的,破坏一点生态,污染一点环境,死一些人,也是很正常的。
  缺憾是当时回答他的质疑,只是强调了环保的重要性,强调了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要,没有从科学发展观出发去驳斥他的那些说法。现在看起来,如果今天用“科学发展观”来解释这个问题,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科学的日新月异和商业化进程的不可避免的深入发展,使人类与自然的距离拉大,隔膜日渐显著。人类的自然属性越来越逊让于更具张力的社会属性,然而有一点是不变的,科学发展观建立在唯物主义基础上。唯物主义者认为:宇宙万物的发展都是有其自身规律的,违背了这个规律是要受惩罚的。
  自然生态世界是一架精密的机器,人文社会生态也是一架精密机器。
  北欧有一只蝴蝶在振动翅膀,南太平洋却发生了一场风暴。
  科学发展使世界变得越来越小,可以让人早上在北京喝豆浆,中午在纽约吃汉堡,晚上到非洲看落日。信息之间的反馈更是如此。日本有些飘尘竟然来自中国,北京的沙尘大多源于内蒙和新疆,臭氧空洞则拜世界上所有国家所赐。彼省在采煤放炮时炸开海眼,涌出的竟是一股热水,而邻省一个暖泉却在同一时间突然漏得一滴不剩了。
  科学发展观应该是摇曳多姿的,它是自然的多生态,是创作的多元化,是不拘一格的经济格局,是国营、民营、个体经济的共同发展,是人与自然的共存共荣。
  科学发展观在对待矛盾和问题方面,如同对待环境污染一样,尽量不搞末端治理,而是牢牢地把住开端的关口,以预防为主,防微杜渐,尽可能把问题消灭在萌芽阶段。科学发展观摒弃了对世界的片面认识,单一决策,科学的论证,全面、及时、准确地占有来自方方面面的信息,分析并把握这些信息,借以更加客观地做出全方位的判断和决策,更加有效地缓解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更加及时地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不相一致的冲突。
  科学发展观,既不是一只蝴蝶,也不是一群蝴蝶,更不是全部蝴蝶,而是大千世界的观象台和分析仪或是神经中枢。它建立在规律和现象的实证之上,是客观的科学分析和科学推演的产物。它亲和自然生态和人文生态,不论是好的或是坏的,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只要这个世界上发生一点变化,哪怕是草丛中有一只蝴蝶在振动翅膀,也可以即刻反映出来并做出科学的判断和科学的反应。
  人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如蝶之两翼,社会的经济建设的发展离不开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的支撑。每一下经济翅膀的振动都可能引发一连串的反应。只有确立科学的发展观,才可以有效的缓解和利用这种神奇的“蝴蝶效应”。
  一种感觉
  1997年云南迪庆州德钦县最后一片滇金丝猴栖息的林子面临被砍伐的危险,我随大学生绿色营去云南拯救滇金丝猴,当地林业局一位负责人的脑子无论如何拐不过弯来,他说:我们一直就是吃木头的,发展的是木头经济,不让砍木头,我们这么多林业工人吃什么?怎么活?当时大家争吵得很厉害。
  2002年我在迪庆又见到了他,他已经不砍木头,成了“香格里拉”一位旅游方面的负责人,别说让他砍树,就是看见有人攀折花草或是往地上丢一个塑料袋烟头什么的,他都要生气。谈起以前的事,他大笑,说:那时真的想不通,除了砍木头,我们还能干什么?这些年,什么都做过了,什么都弄明白了,活人是让尿憋不死的,让尿憋死的那一定不是活人。条条大道通罗马,也通小康。
  仙境一样的碧塔海是香格里拉最重要的一个景点,游人到此,无不惊叹于造物的神奇,心甘情愿让当地人掏空自己的口袋。曾经的林业局长无限倜怅的告诉我说:几十年前碧塔海四周全是原始森林,风光比现在美丽几十倍。后来树都被砍光吃尽了,现在周围的树都是一些次生林带,和过去简直不能比了。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碧塔海和香格里拉,只是一部恢宏巨著的残片断章,连残片断章都是如此的迷人,如果全部保留下来,该是何等巨大的一笔财富。望着林业局长后悔的样子,想起以前的争吵,我觉得很开心也很痛心。
  开心的是他知错了,痛心的是他知错了,可是这个错,却已经改不掉了。
  云南的森林都长在山上,土层很薄,砍去树,土层就会突噜下来,露出岩石,形成石漠化。专家说,在云南,形成一寸厚的泥土需要一万年的风雨剥蚀,而毁掉它只需要一分钟。我们在人文社会犯的一些错是可以改正的,可是在自然生态世界铸成的大错是无法改正的。自然生态是一个有机的链环,它本来是良性的。生态错误也可以形成一个链,它是恶性的。具体到这种蝴蝶的翅膀,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可怕后果?是气候的恶化还是疾病的发生,是很难说清的。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残酷的,但有特色的中国的社会主义并不等同于资本主义。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弯路,不明知故犯地污染和破坏生你养你的土地,怎么能说是“设置障碍”?我们呼吸的是同一个天空下的空气,喝的是同一个地表上的水,土地和天空并不仅仅属于你一个人。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但你得在乎别人的感受和这个国家的现在和未来,至少要给未来留一些生存发展的空间。
  有一位省人大主任从美国考察回来很感慨地告诉我:田纳西州曾经是美国污染最严重的一个州,据说当时污染得简直是一踏糊涂,可是经过一段治理成为了全美国最好的环境生态城市。美国人能做到的我们为什么不能?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路,是因为污染起来容易治理起来难,淮河的污染治理和滇池的污染治理的经验教训已经告诉我们这一点。在有些时候,污染所得的利益与投入污染治理的费用简直不成比例,投入滇池四十亿如同打个水漂,光是这笔帐就太不合算了。
  有趣的是,美国对环境污染的警觉不是来自政治家,而是来自本国的一位女作家,这位女作家写了一本小书,名叫《寂静的春天》。春天何以会寂静?是因为过量的使用有毒的农药,使生态受到破坏,使春天失去了自然花香和鸟鸣。看重作家的社会效用,在美国是有史可鉴的,林肯曾经称赞《黑奴吁天录》说,一本小书引起了一场战争。同样如此,《寂静的春天》这本小书在美国引起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革的是污染的命和生态破坏的命。这场革命以另一种形式体现出了它的成功,我问一位朋友为什么不回国?他说:因为美国的天空很蓝。
  天空很蓝的感觉与许多中国人已经久违。事实上,天很蓝,水很清,山很绿的感觉,是最大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是一笔有形无价的资产。它的产品是生命健康和生态良好,还有好心情。科学发展观是急功近利的敌人。是无序发展经济的克星。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福音。是经济可持续发展的保障。更是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代表’——人民,只有拥有生命和健康,才有可能拥有幸福和整个世界。
  这样的感觉,也许不仅是作家才有,但它确实让人震憾。
  浪漫的事
  科学发展观不是单一的线性思维,而是辩证地看问题,是多角度观察和立体化思考。海拉尔西山森林公园,满山满坡树干笔挺树冠秀美的樟子松,最奇的是满坡裸露的树根,怪蛇蟠龙一样纠缠在一起,老人手背上的青筋也似毕露,在光天化日下可怜而夸张的羁绊着行人的脚步。
  当地人说,除了在海拉尔的西山是看不到这种景象的,树根长在地面上,不仅在中国,在全世界也是罕见的。可是当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些风景时,却发现这独特的风景其实是水土大量流失造成的,就和新疆的土林一样,都是水土流失的杰作。水土流失是让人类头疼的事,可是水土流失的杰作,却又拨动了人类心灵中那一根审美的琴弦。冷兵器时代科学欠发达,人类的经济活动都很原始,破坏的速度与自然本身具有的自我修复能力还可以成正比。直到机械化叩响了自然的门户,生态就开始变得捉襟见肘。漠河的老金沟采金的手段曾经很落后,可是近些年取而代之的现代化采金船,有七层楼那么高,采掘、筛选、冲刷、精选一条龙,全部机械化,一年最高可采金8.5万克毛金。漠河一跃成为全国著名的“万两黄金县”,在这里挑大梁的便是“老金沟”。然而代价是什么呢?
  在“黄金镶边”的大兴安岭地区采金的主要有3个层次,一是国营企业,二是集体企业,三是个人。个人采金者中有一部分人没有经营许可,采掘处于无序状态,采掘方式也比较落后,随着黄金的大量出土,生态环境也惨遭破坏,大量湿地被毁,林地遭劫,水土流失,江河污染,对生态的破坏相当严重。不能要钱不要绿,不能因为经济发展而沦为秃头和尚。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和林业集团公司做出决定,宁可经济暂时受到一些损失,也不能让生态环境再遭到破坏。
  目前砂金已经全面禁采,大兴安岭已被国家确定为全国生态保护示范区建设的试点地区,“恢复矿体植被工程”也随之全面启动了。
  这个例子告诉我们,科学技术是人类智慧的产物,适当的运用可以造福人类,无度的滥用可以重创自然,最终受害的还是人类自己。
  西方有一句俗语,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三次的人是个蠢人。从建国之初到如今我们已经交了多少学费$已经被这一块石头绊倒过多少次了?值得庆幸的是,科学发展观已经不再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纯理论研讨的产物,而是实践的结果和经过科学实证的产物。如果说“摸着石头过河”是早期的发展观,那么今天它已经走向成熟。科学发展观有助于使我们正确地认识自己和社会,在红尘万丈中找到回家的路。这条我们正在走的路是一条正确的路,以人为本,科学发展,适当放慢经济增长的速度。以人类无限的智慧去惜取和节约有限的自然资源,使我们的国家和人类社会尽可能长久地持续发展和持续繁荣下去,直到和地球一同变老。
《文艺报》2004年4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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