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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我头像加公众号交流。山西省作协副主席、一级作家。已发上千万字。代表作《天猎》《地猎》《黑雪》《毒吻》《中国档案》《执政能力》《黄河追踪》《江河三部曲》等。1997年长江社出《哲夫文集》十卷本、2003年美国《哲夫文选》十卷本。获中国图书奖、冰心文学奖、北京文学奖、赵树理文学奖 等,被国家环保部评为2007年中国“绿色卫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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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正在离我们远去的生命乐园  

2011-09-07 19:35: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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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正在离我们远去的生命乐园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

  正在离我们远去的生命乐园

哲夫

 哲夫:正在离我们远去的生命乐园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

一、生命的合唱 

20世纪70年代初,我写过一部中篇小说《生命乐园》,也许从那时起就决定了我以后的创作方向。如今读来如同隔世,却似乎仍然有警世意义,试录片断如下: 

“这儿是一片生命的乐园,有蓝色的海洋,绿色的森林,重叠的山峦,纵横的溪谷,干燥的沙漠。这儿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空间,都充满着生命。大到几十吨重的巨鲸,小到肉眼看不见的细菌,长寿有千年不死的老龟,短命有朝生暮死的蜉蝣。天上的飞鸟,地上的走兽,海中的游鱼,以至一棵普通的小草,一朵平凡的野花,都是富有生命力的。” 

“千百年大自然淘汰了无数过时的生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规律,掩埋了无数具生命的骸骨,灭绝了无数种生物。这些生物曾经为了生存努力搏斗过,挣扎过,它们热爱生命,带着不驯的神情在漫长的岁月的演变中壮烈地牺牲。牺牲――这个词用到那些古生物的身上似乎有些滑稽;然而当人们了解到那些死去的猛犸、恐龙、剑齿虎等等、等等的生物,当年是怎样运用可怜的低等动物的智慧,壮烈地捍卫过自己的生命,那么这个我们人类用来表彰高贵者壮烈殉难的特定名词,也无妨送给那些为生存付出了生命代价的古代生物。” 

“人类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不,是这颗蓝色小球的主宰者。他们是智慧的,凭着他们的智慧,他们成了万物的灵长。凭着他们的智慧,他们征服了海洋,征服了土地,征服了整个大自然,成功地生活在这颗称之为“地球”的小星上,领导着生命的合唱。” 

“只有人类,最懂得生命的价值,最理解生命的意义。” 

我现在想说:真的懂吗?又能懂多少?人类领导生命合唱的结果是,本世纪地球气温可能上升1.1至6.4摄氏度,海平面上升18至59厘米;气温上升幅度超过1.5摄氏度,全球20%到30%的动植物物种面临灭绝;气温上升3.5摄氏度以上,40%到70%的物种将面临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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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生命的常态 

这部作品的故事现在看起来很幼稚,大意是丁虹教授是研究生命之起源的专家,他的儿子丁浩生大学毕业后,留校给他当了助手,儿子的研究大纲极具人文色彩: 

“A、蝼蚁虽小,尚且贪生,鲸鱼、巨犀,野牛、大象,搏斗失势时,犹然惜命。自然界的飞禽、走兽、水生物,都有一种保命的本能,这是一种原始的热爱生命的自私的本能。B,一株树,是没有知觉的,但仍然努力伸展根须,吮吸营养来维持生命,这可以解释为一种生存的劣等手段,因为它们是被人类拟人化的生命。“C,物种的起源——变异与扬弃。D,理性和人类文明使生命的价值发生了变化:愚昧的幼年期的原始人,生命>一切被文明、智慧、道义武装起来的生命在特定的条件下应该是<号。比如为唤醒民众毅然赴难的谭嗣同,为真理捐躯的张志新,以及千千万万个仁人志士们。这些生命是真正的升华了的生命。生命在这些人心灵中的地位,小于真理、正义,事业和人类的良心乃至道德,却大于整个世界。这不是遗传工程的作用,而是社会文明的产物,蒙昧的本能在社会教育的强大的链式炮弹的轰击下土崩瓦解,以另一种方式表现出来,这便是高尚的行为产生的根源。” 

老子不屑于儿子的不务正业,而儿子的理由是:“科学说穿了是对自然社会的一种反动。它也不过是哲学中的一个范畴。大洋彼岸的信仰危机,集团自杀,也影响了中国。几个青年的自杀,惊动了整个社会,曾经的岁月仁人志士不惜性命演释历史,为什么和平年代有些青年人却厌世轻生,很难想像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还会去爱别人……值得研究……” 

很难想像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还会去爱别人……当年写到的这个观点,一度时期让我很困惑,而现在,经过多年实践和反复思考,我认为这是很正确的。这种对自我的爱是生命的一种常态。在自然界是这样,在人类社会也是这样。没有这个常态生命将无法持续。悖于这种常态就是对自然和人类的反动。 

遗憾的是如今有悖于这种生命常态的现状,已经是比比皆是,比方说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者,他们的生命也是常态,非钢筋水泥可比,也没有生也一付铜肺或是铁胃,也要呼吸污染的空气,喝污染的水,吃污染了的食物,同样是污染的受害者。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不爱自己。 

某省一位在城市的周遭建起许多污染严重的焦化厂的城市领导人,他不理解生命的普世价值,非但不爱自己,也要求人们不要爱自己,他慷慨激昂激励部下与辖区的居民说:“战争年代,革命先烈不怕流血牺牲打天下,和平年代我们为发展经济牺牲一点健康算什么!” 

大公无私不是这样升华的,英雄好汉也不是如此诞生的,大我和小我也不是形而上学划分的,大爱和小爱也不是片面教条体现的。如同为了减少地球人口有一位领导人大公无私地带头并号召人民跟着他去集体自杀也似,是荒天下之大唐,滑天下之大稽的!如此地不爱自己的生命,不爱自己的属民,很难相信他还会真心实意地爱亲人和朋友,爱党和国家?爱世界和人类?爱现在和未来?! 

如此地不自爱,只能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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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命的批评 

什么是生活呢?故事中的主人公认为:“生活就是生命的活动。生命构成了生活的内容,组成了人类社会和自然生态世界。人类之所以生存下来的原因,得益于人类顽强的对未来孜孜不倦的追求。人类生命具有可塑性,遗传工程学并不是生命强大的唯一模式,社会环境和教育是决定因素,疏漏和忽视这二者,势必造成生命的畸形——不可避免,但又必须避免!” 

“理想和梦幻是生命之所以振奋的精神的源泉,如果把这一切,真的、善的、美的东西都毁掉了,生活便是一片荒漠,生命的乐园便会滋生出刺棵和杂草,毒虫和霉菌。不要抹去花的颜色,剪断鸟的翅膀。防止花朵染上恶臭,秽物弄脏洁白的羽毛。青年好比一块海绵,具有很大的吸附性,却缺乏甄别好坏善恶的能力。社会是抽象的,人却是具体的。不要奢谈整个森林发生的虫害,还是检查一下树木。如果每一株树木都健康,那森林自然无恙。” 

“小树有病,要问园丁。要看看供树木生长的土壤,是否肥沃?阳光是否充足?环境是否适宜?人们的言谈、举止、习惯、行为,就譬如阳光、雨水、清风、晨露,对稚嫩的生命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父辈不懂礼貌,儿辈势必无礼;老师蛮横自私,学生一定无理取闹。一切要从自我做起。用暴力砸不开的门窗,会被一阵和煦的春风吹开……”

那时社会崇尚自我批评,出了问题先从自身找原因,做好自我批评再批评别人。(类似上海闸北双方因自我意识膨胀互不相让而酿成的悲剧几乎没有。一出因不热爱生命而极端自我意识膨胀造成的社会悲剧、一则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对人类智慧的恶性的渎害与讥讽、一种亲痛仇快的以生命为代价的自我批评的提倡!)那时警民关系是鱼水关系,没有人去惹是生非惹警察叔叔苦口婆心的教育。毛头小伙子觉得无聊和空虚,钻了牛角尖时,也顶多是找个什么由头杀死自己,断不会没招没惹的大老远跑去杀别人。我写这篇小说的动机就是因为当时全世界的青年都有自杀倾向,结论是:“首先诊治一下自己,再去责怪那些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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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生命的祝福

 

小说的最后是这样结尾的: 

“那天上的飞鸟,水里的游鱼,树上的走兽,在飞翔、歌唱、游动、奔跑,大自然蔽护下的生命似乎永远都无忧无虑,它们不要别的,只要活着。它们什么也不缺,只缺少脑子。只有人类才是这颗名之为地球的蓝色小星的主宰。据说是上帝创造了生命,可上帝却无力保障这些生命的安乐。人类不依赖上帝,卓有成效地生存至今,并将继续生存下去。” 

“青年们,挺起脊梁来作一个正直的人,靠自强不息获得社会和人们的尊敬吧!”

“勇敢的探求者,敢于正视社会、正视自己、不怨天尤人的年轻人,向你们致敬!”

“真、善、美的人类年轻的生命万岁!” 

曾经的结尾对今天仍然适用,虽然已经不是过去,但辉煌与卑微同在! 

人类卓有成效地生存至今,如何继续生存下去?值得我们每个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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