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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已施人人以天下 天下应惜人人之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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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我头像加公众号交流。山西省作协副主席、一级作家。已发上千万字。代表作《天猎》《地猎》《黑雪》《毒吻》《中国档案》《执政能力》《黄河追踪》《江河三部曲》等。1997年长江社出《哲夫文集》十卷本、2003年美国《哲夫文选》十卷本。获中国图书奖、冰心文学奖、北京文学奖、赵树理文学奖 等,被国家环保部评为2007年中国“绿色卫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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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喊春人西伯郎  

2011-08-16 13:08: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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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夫:喊春人西伯郎 - 哲夫 - 哲夫网易博客

 喊春人西伯郎

――为曾强作品集序

哲夫

 

1、寻春和喊春

乍然从已若盛夏光景的珠海空降回春意堪堪才萌动的太原,还真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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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似乎存心违逆人意,南国草长莺飞香汗淋淋之时,北地还春寒料峭柳芽方绽,似乎自然在时时每每地普及相对论。安定下来以后,便打开电脑上网,先在自己的博客浏览,无意间瞥见西伯郎的名字,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忽然就想起春节回大同过年时,西伯郎让我为他的集子写个序,应下了却无暇顾及,在珠海时他还打来电话,实在不能再偷懒。

西伯郎是曾强在的网名,他的作品我经常留意,集中篇什我基本都读过,无“恶读”之虐。作品集共分为五个小辑,杂有散文、小说、随笔、评论等,举凡人等,读罢之后除了为作者涉猎之广、之深折服,还会为作者对春天的执著所打动,我在他的散文篇什中发现,涉及春天的篇什不少,上他的博客发现新发博文是《春至白洋淀》。可见这是一个热爱春天的人。每个人的心里都藏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万花筒,人人眼里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季节。僻处黄土高原一角的曾强,对春天的理解是如何的呢?不妨先从曾强眼里饶有意趣的荷花淀看起:“春天的白洋淀,一点也不起眼,宛如袒胸露肚的老农,静静地横躺顺卧在冀中平原裸露着黄土的沟洼,王猛扪虱般,若无其事地晒着太阳。仿佛是,被冬天紧束禁锢了一个季节之后,终于可以乘着好日头,接通地气,自由自在地伸伸胳膊舒舒腿儿一样。那份淡泊,那份悠闲,那种自在,那种放逸,俨然大大地写着两个词——率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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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意象在《走进明媚的春天里》有所披露:“春天真是喊出来的。鸟儿、风儿、雨儿、光儿、水儿、气儿,这些踏春主力热情、蓬勃、朝气的一喊,柔媚的柳叶马上探出头来,有如一抹抹清嫩黄绿的眼影,细瞅又透出一目目好奇的眼神,天真地打量世间。听见喊声,憨憨的老杨树大概也想吼一两嗓子,但又喉头发紧出不了声似的,脸憋得通红通红。仿佛是传染了一般,一大片杨林层层叠叠的紫红显示出深沉迫人的巨大力量。直到迎着西北风呼呼大叫着把能量漫散北方,才轻缓了一脸的兴奋。至于松柏,乍看像是一成不变,但它们听到万物的喊声,也发出阵阵低沉的吟唱……” 曾强在文中营造了一个非常绚烂的意象:春天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嘹亮的阳光、五色的风、轻盈的大山、啼血的鸟儿、澌冰的河流、发飚的虫儿、排闼而出的野花野草强行喊醒的,于是在出现了这样一个新词:喊春。

因此有些明白,这个集子,不是曾强写出来的,也不是油墨印出来的,而是从他心里呕出来的。春天,不是寻来的,也不是等来的,而是喊来的。原本,无论是人文的春天,还是自然的春天,都不是等来的,而是喊出来的。每一个人都会是社会和自己的喊春人。

 

2、石头开出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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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包通读的感觉是,这些篇什无处不打着曾氏的印记。这个印记以“喊春”的脉络一以贯之,中肯里透着机警,古朴中含有灵巧,如同从一堆乱石头中喊出的花朵,从一片荒芜中喊出的绿草,每每在质朴中让人惊艳,在庸常中蕴含有非凡,在冷寞中蓄积着热烈。何以会如此鲜明?却融合的不露痕迹?似乎与曾强的所在地和他大学所学的专业以及现在所从事的职业有极大关系。首先,曾强是大同人氏,而大同恰如曾强在《惊世大同》一文中所述:

“本来就是一座赋予了人类崇高理想名字的美好城市,本来就是一座积淀了数千年乃至数十万年历史的厚重沧桑城市,本来就是一座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在这里长期强势融会的辉煌铁血城市,本来就是一座应该让人感到骄傲和自豪能够浮想联翩的城市,却由于固步自封、得过且过,错失了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最佳发展机遇,渐渐沦落成了一位山东作家2006年所描绘的‘大同简直就像一个处于荒野中的破烂农村。’”苦痛的过去遭遇喜悦的现在,类比如同盛开在石头上的七色莲花,在作者心中“其大如轮纷繁离披放七色毫光”:“就像一个几十年甚至数百年一成不变,戴着黑紫毡帽,穿着粗布老棉袄、大裆裤,脚踏‘牛舔鼻’鞋,腰系不灰不黄的布带,手持烟锅袋,一身土气的塞上山村农夫,突然洗了桑拿,打理了形象,西装革履精神焕发昂首挺胸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连大同人自己都惊讶万分:仿佛在一夜之间,大同就不是大同了。他们环顾四周,空气洁净清新,高楼林立亮丽,道路宽敞整洁,林荫袅娜多姿,便犹如刘姥姥陷身大观园,不由得咧开嘴笑了。也仿佛,这样的大同,才更像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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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建于公元450年的云岗石窟便坐落在大同,在《云冈新韵》一文中曾强不乏激情地这样见证沧桑:“仿佛一朵大美的花,毫无遮拦地暴晒在烈日之下。而石窟众佛的前面,是一摊拥挤的村落,是一番番凌乱和一片片脏污。”“过去,这里本来是两架黑乎乎的铁路高桥,五大三粗不修边幅傲慢地述说着“煤老大”昔日的辉煌和荣耀。而今,“竟然实现了向‘北魏皇家寺院’端庄肃穆山门的华丽转身”,“沿途的绿色长廊,俨然就像云冈大佛的“褒衣博带”,衣袂飘飘。一直迤逦而来,茂密林木掩映下,一幢幢古色古香的楼阁渐露真容。石级,莲花,古寺,木门,香火,梵音……一位风尘仆仆的老和尚向我们迎面走来……”

面对这些人类智慧在石头上开出的花朵,这位成天与石头打交道的年轻汉子,由不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噫吁唏!云冈石窟!绿茵弥漫,峭壁嵯峨,塞上形胜,佛光隐现,菩提有影,大同世界。与印度阿丹陀石窟、阿富汗巴米扬石窟并称为世界三大佛教石窟的大同云冈石窟,作为北魏皇家寺庙,从兴安二年(公元453年)建造,用数十万人工,逾时近五十载,构筑了中国美术史和世界雕塑艺术史上的煌煌巨制!“凡大小九十五窟。佛像高者约七十余尺,次亦五六十尺,小则有盈寸者。各石窟高者二百余尺,广可容三千余人。万亿化身,罗刻满山,鬼斧神工,骇人心目”。(谢冰心《游云冈记》)前人之述已备矣,我等徒留感叹!

透过这些篇什你会信服地发现:云岗是一窟从石头中喊出来的花朵,而大同则是一座从石头中喊出来的城市,给云岗和大同带来的新生的春天是如何到来的?喊春人又是谁呢?

 

3、为实干家喊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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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强所学专业是采矿,长期从事行业是采石,故尔曾强在《我的自白》一文坦言:我是谁?采凉山下一个山汉而已。”“但你别笑,我吃过800多块一份儿的鱼翅、佛跳墙,感觉那就是一些山药粉圪头和一勺熬菜;喝过几万元一瓶的茅台酒,感觉和几十、几百或几千的就也差不多,不过就是个辣;抽烟呢,和天下、冬虫夏草也抽过,似乎和十来块一盒的没什么差别。俗话说,诸肉不如猪肉,百菜不如白菜。我这山汉就信这个理儿。最初在县委通讯组当记者,一年在市级以上新闻单位包括《求是》杂志发稿200多篇,《山西经济日报》还给开了专栏,年终成了县级劳动模范。调到企业,常年在荒山野外开采石材的矿山上,不着家。心气颇高,家中书联悬挂:“出得隋珠入获和璧,左援钩带右抚剑锋”。学习颜真卿书法,受到中宫开阔的启示或感悟,或者是“四十而不惑”的自然收获?看得开,放得下。不过,也许,这正是没本事男人处于“屋檐下”不得不说的借口吧。不是不想有所成就。任何事情其实都是缘。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拽也拽不住。包括爱情、事业、金钱,等等。我“红”过,也败落过,因而相信“人不跟命争”。但人活着,当然不能苟安,鸡需刨,猪需拱,有压力才有动力,“同志仍需努力”嘛。“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圣人的事,“大财由命小财由人”是普遍的真理,一切皆有定数,一切皆有固定空间。我辈唯当“听天命,尽人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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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强的小说在我主编的《都市》发过几篇,感觉与他的散文、随笔特有的纵横驰骋有所不同,约略有些拘谨,但仍然是打有曾氏的印记。倘若要说他的作品中有什么大的毛病,我以为也是没有的,有得是石头通常都有的毛病,略显粗糙。不过,我也怀疑,如果将石头磨得珠圆玉润,还会是虎虎的生气的石头吗?文无定法,所以我想打磨是不必太过的,抑或可以更加自然一些,更加随心所欲一点,更加汪洋恣肆一番,在不经意之间,在石头中绽放花朵,才是真章。淡定如石,却不屈如石,持之以恒如石,这石头的品格,也无形中成就了曾强。前不久他的散文《方山怀古》荣获第九届“中华颂”全国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还被中国散文学会等单位评为“盛世中华”第二届全国时代文艺家。他的散文《靠得幸福更近些》也获得了“神州情”全国比赛一等奖。《规矩人生》荣获《小品文选刊》征文“优秀作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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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还是回到“喊春”的意象。大同因为北魏而添列中国第九大古都,多年来只知道挖煤,是山西人的不悦,更是大同人的心痛。我的出生地也在大同,所以也倍觉关切,窃以为大同的煤不多了,骄人的古老是大同剩下的唯一有效的资源,旅游立市,似乎是惟一的生路了吧?从长远看来,似乎也是一种有效拉动经济和提升民生的手段。什么是历史?什么是现在?今天修建的城墙百年后也是历史。特别在此引用曾强的这段议论:“印象中的沧桑都在清晰地洇湿平城的古老,现代的风流也在刻画云冈翩翩的飞天。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一切似乎都信手拈来。‘一年一变样,三年大变样’。”“民心,历来是一座城市的灵魂。民心聚,则城市旺;民心散,则城市败。三年来,大同如此罕见在全国也绝无仅有的大规模拆迁、城建,基本上是顺利、和谐的,这在全国也堪称典范。论及于此,有官员动情地说,无疑,这是我们大同百姓舍小家顾大家,甘愿牺牲和奉献的结果。而百姓则说,感谢市长耿彦波,给我们再造了一座全新的大同!”“大同,就这样,又站起来了。站起得这样迅疾,这样阳光,这样气势,不仅让大同人自己心灵都深受感动,胆气豪生,也让全中国人瞩目,惊讶,敬佩。”

我想说得是,春天不仅是喊出来的,更是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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