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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网易博客

造化已施人人以天下 天下应惜人人之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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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扫我头像加公众号交流。山西省作协副主席、一级作家。已发上千万字。代表作《天猎》《地猎》《黑雪》《毒吻》《中国档案》《执政能力》《黄河追踪》《江河三部曲》等。1997年长江社出《哲夫文集》十卷本、2003年美国《哲夫文选》十卷本。获中国图书奖、冰心文学奖、北京文学奖、赵树理文学奖 等,被国家环保部评为2007年中国“绿色卫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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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发展论 2 王景龙  

2008-02-14 18:45: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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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发展论 2 王景龙 - z51zf - 哲夫网易博客和谐发展论 2 王景龙 - z51zf - 哲夫网易博客

哲夫小按:

这是我一位朋友的文章,文中有许多“新”“辣”的观点,值得一读! 

 

第三章 科学发展  建立人与自然新秩序

 

对资源环境的生产方式,取决于这个历史阶段的生产力水平以及由占有、分配制度为基础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

如果把人类的生产方式比作对自然界的箭头的话,那么人类活动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就是推动箭头、连接箭尾,传送矢能的箭杆。

一、摆正人类发展的方向和道路,为建立新秩序奠定基础

当前,面对经济发展与资源环境矛盾日益尖锐的问题和可能出现的增长极限,有人提出了停滞发展回归古朴之路,表现最典型的是纯环保主义;也有强大势力不愿放弃既得利益,继续照现在的路走下去。笔者认为,这两条路是走不通、走不得的,唯一正确的思路以新的观念,另辟溪迳走平衡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之路。

(一)停滞发展回归古朴之路走不通。有这样一个故事,代表了一些人的这种思想和向往。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懒汉躺在海滩上晒太阳。一个到海边游玩的富人向这个懒汉劝解道:你不能这样活着,应当振作起来做事、挣钱啊。懒汉问,挣了钱干什么?富人说,挣了钱,你就可以过好日子,再积累了钱,投资办事业,可以挣更多的钱。懒汉问,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呢?富人说,你可以买别墅,买汽车。懒汉问,再以后呢?富人说,你可以买游艇,象我一样到海边度假,在海滩上享受日光浴。懒汉问,那你看我现在干什么?

这个故事在对永无止境地追求奢侈生活进行嘲讽的同时,喻示了消极对待生活、对待人生的态度,实际上也暗含了人与环境资源的消极关系。这反映了相当一部分人面对当今人与自然紧张关系的困惑心理。简单恢复原生态的种种想法皆类似于此。笔者认为这种消极、无为的人生态度是不可取的,这条人与自然相处的路也是走不通的。首先是人的生存要求绝不是仅如晒太阳那样简单。兔子、野马等等野生动物,可以从自然界直接得到维持生命和繁衍的条件。但人不能,人需要对自然界提供的物质进行加工、再加工,才可以变为衣食住行的种种物品,这正是人必然要对环境造成影响的最基本的动因。那个懒汉晒太阳可以,但他不能低头就吃草,下水就吃鱼。他的其它生存条件必然要由其它的社会成员来提供,同样要从资源环境中索取物质。如果没有别人提供,仅靠晒太阳,只能是死路一条。其二,人之所以不同于其它动物,因为人是生物进化过程中永不停息的一员,其它生物物种,正是在进化过程中停止不前的结果。人在不断进化中,适应和改造自然提供的生存发展条件,不断进取,这是人类区别于其它物种的最根本特征。如果停滞了,那就不是人类了,就违反了人的不断发展的自然规律,这种路是没有的。试想,很快将达60亿的人类,如果停留在当今的情况下,或者回归到茹毛饮血、刀耕火种的生活生产方式,岂不对环境资源造成更大的破坏?地球资源岂不是难以养活这么多的人口?所以回归的路是走不通的。

(二)继续以牺牲环境换取的增长与发展的道路是走不得的。由于思想观念、社会秩序、经济秩序等一系列的惯性,特别是占社会主流的既得利益者,是不愿意放弃现在的这一切,要沿着这个方向、这种道路一直走下去的。有人对一个发达国家作过一次民意调查。按收入情况分年收入25万美元、50万美元、100万美元划分了层级。民调的结果是,年收入25万美元的,向往年收入达到50万美元;年收入50万美元的,向往年收入达到100万美元。现在,发达国家的人群,仍在以生活消费水平的低层级向高层级攀升;发展中国家的人群,在层级攀升的同时,向发达国家靠齐,否则会遭受发达国家的种种不公正待遇,甚至遭受侵略和欺凌。落后就要挨打。当前就全球来讲是一种不走就吃亏,走不得还要走的态势。在《京都议事书》上的不协调和在“巴厘岛路线图”上的纷争,就清楚不过地表明了既得利益者不愿放弃已“多吃多占”的资源环境的心态。现在,每一个地球人都应当想一想这个问题了,为了一己私利,真的要走到增长极限的那一天吗?再想一想那些覆灭王朝的统治者,为了维护既得利益,对造成的社会矛盾不加解决,最后导致了王朝的覆灭。复巢之下,难有完卵,既得利益也荡然无存。这种教训对那些既得利益者应当借鉴。现在已经出现的局部环境污染破坏和全球范围内的气候变暖、资源短缺,已经向人类发出了警示通知。如果此时不悬崖勒马,总有一天会出现地球环境资源的总供给满足不了人类的总需求,要出现大崩盘。那时,人类将面临失去生存环境的大危机,遭受无以挽回的灭顶之灾。所以这条路是走不得的。

(三)另辟溪迳走科学发展之路。前述两条路都走不通,那么怎么办呢?只有另辟溪迳,走一条全新之路,那就是科学发展之路。科学发展之路是汲取了人类违反自然规律,野蛮索取造成生态环境污染破坏和资源过度消耗的深刻教训,遵循自然规律,发展科学技术提高科学利用和修复环境资源的能力,以资源环境的供需平衡,发展均衡,实现人与自然环境和谐共处的道路。它的主要内容是:第一,它是积极、良性发展的观念。它是通过生产力的进一步良性提高,即提高人类适应自然、开发利用自然和修复自然的能力来生产可资人类生存发展的物资,实现和谐、健康的发展,而不是停滞或倒退。比如,继承人类农耕阶段按自然规律种值、养殖的方向和工业化的科学技术基础,并进一步提高,生产更多的供人类生存发展的产品。可以利用更强大的生产力,改变不良的环境。有人设想,由于西玛拉雅山的突起,阻档了从印度洋上送来的温热空气,造成中国西部地区干旱,生态退化,形成大面积的荒漠。在某个时候,生产能力进一步提高后,从西玛拉雅山打通暖湿气流的通道,使这些地区变干旱为多雨,恢复生态,恢复绿洲。也有人设想,可以利用强大的科技手段,释放并利用地震能量,阻档地震灾害的发生,提供新的能源;也有人提出,可以调节区域间降雨的不平衡,既减少某些地方暴风暴雨的侵袭,又增加干旱少雨地方的降水。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是神话,但,现在的人工降雨、防止冰暴等手段,无疑已是开了个好头,抽取地下的石油、天然气,似乎给我们利用更深层、更大规模的地下能量以启发,开凿涵洞的大型设备的使用,也使我们看到了更大规模开山劈岭的希望。人类的进取心决定了科学技术发展的无止境,生产力发展形成的人类作用于自然界的能力是不可估量的,正如500年前的人是想不到今天人类如此强大的生产力水平一样。问题在于生产力要向有利于人与自然和谐的方向上发展和利用。其二,是均衡发展的观点。这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对资源环境实现利用与修复的平衡,所有利用环境、开发资源的活动,都必须以环境可承载和可恢复、资源可接替为前提。环境资源能承载到什么程度,对环境的修复能力可达到什么程度,对资源的永续利用和接替水平可达到什么程度,决定开发利用的强度。修复、接替能力达不到的,不能开发利用,何时达到了,何时方可开发利用。无论是局部地区,还是全球范围,均是如此。二是当代人与后代人对环境资源利用的均衡。当代人对资源的开发利用,必须兼顾到后代人的利益,不可寅吃卯粮,超支透支。其三,它是天人合一,和谐共生的观点。人本来就是自然生态环境链上的一员,自然生态规律已决定了人的位置以及供给链条。人应当尊重自然、善待自然、合理利用自然,以生态链上一员的谦和态度,与自然界溶为一体,和谐相处,而不能主宰自然、掠夺自然。人类一切生产生活活动,均要充分注意对其它生态伙伴的影响,不损害它们的利益,整体上不破坏它们生存发展的条件。

明确了人类今后的发展方向和道路,就为建立人与资源环境和谐共处的新秩序奠定了基础。在这个基础上,建立的经济、社会新秩序的基本框架是环境资源的共有制、综合经济制、收益分配的公平制,消费的适量制。

二、建立资源环境共有制度

有一次,在一条繁忙的运煤路上,大吨位运煤车数堵塞了道路。有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气愤地说:“地底下的煤是大家的,老板们有钱,挖出来,就成了他们的去买高价赚大钱?”这句简朴的话,其实提示了一条真理,那就是资源是大家的。

每一个人生活在地球上,都有利用地球资源环境满足自身及子孙后代生存发展的权利,这是天赋人权。地球环境资源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人人都有公平享用、利用的权利。地球环境资源自然长就,从来也没有、也不会由哪种神秘力量将地球资源环境分配给哪一部分人所独占。人类发展的漫长历史过程是资源环境共有,收获共有的。这是人类与资源环境关系的本原形态,也是正常形态。我们现在看到的人类对资源环境的占有分配私有制仅仅是近几千年的不正常状态。自从人类社会进入私有化时代,一部分具有权势、地位、资本、武力优势的人群,将对财富的占有和积聚扩展到了土地、河流、草原、森林、矿山等资源环境,形成了对资源环境占有的不平等。在进入加工业阶段至后来的工业化阶段,资源环境中的资源部分,作为生产资料进入生产过程。在这个人类货币交换的顶盛时代,资源作为生产资料,体现的货币价值仅是采掘、加工的劳动价值,而作为社会公共资源的最原本的特征被泯灭了。即使到近一段时间以来,有的国家开始收取资源费(税),那也只是一种补充和调节,并没有从根本上体现人类共同占有这一本质特征。公共资源变成了利益相关者赚取利润、聚敛钱财的私品,这实际是类似于把公共的东西拿来偷卖取得钱财的行为。大气、河流、荒原等那一部分环境资源,也出现了利用方面的不公平。一部分人的生活生产活动,对资源的利用和向环境排放污染物,挤占了他人的利用空间,在他们取得财富的同时,使一大部分人应该享有的环境资源被压缩或降低了质量。对资源环境占有的异化,是导致资源环境遭受不当损耗的又一根源。

马克思、恩格斯通过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活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等上层建筑的关系,揭示了私有制是造成社会不公平、阶段与阶段矛盾的根源,提出了建立共产主义社会的伟大理想。沿着这种思想轨迹,在今天人类的生产活动与环境资源矛盾突显的情况下,使我们从人类生产力与自然环境的关系的层面上,看清了确定资源环境全社会共同共有的本质,是解决生产力与资源环境矛盾的基础,也是建立新的社会、经济秩序的基础。

要在法理上明确资源环境为全人类所共同共有的同时,逐步革除以私有制为基础建立的社会制度、经济制度、分配和消费制度中的不合理部分。但是,它不是对原始共有制度的简单恢复。原始共有状态是一种无序状态,是一种人人都可随意混吃的“大锅饭”。在生产力水平发展到今天的情况下,恢复到原始状态,无疑会对资源环境带来更大的灾难。

资源环境的共有制,也不等同于生产资料的公有制。要将资源环境要素的资源环境价值与生产资料价值加以明显区别。

资源环境价值是指在人类在生存发展以及生产经济活动中,利用环境空间、利用资源和利用环境容纳污染物等体现的价值。

生产资料价值仅是指,被劳动加工过的资源环境要素,转化为原料、能源、土地等,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体现的价值。生产资料虽然从资源环境要素转化而来,但它与资源环境要素有了本质区别。生产资料是经劳动加工的产物,主要体现的是劳动价值,而资源环境要素主要体现的是自然价值;资源环境要素是共有性质,生产资料是市场主体占有性质。

进行这样价值区分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在实行综合经济制度时,分别开统筹安排与市场运作的对象。统筹安排的是资源环境要素,体现的是共有属性,进入市场活动的是生产资料,体现的是市场经济的自由活动性质。比如,地下的铁矿床属自然属性,体现的是资源价值,而采掘出的铁矿石,是生产资料,体现的是劳动价值,是生产经济活动中的生产要素。

三、实行资源环境统筹安排与市场经济相统一的综合经济制度

综合经济是指以资源环境的共有制为基础,以资源环境要素的统筹安排、合理配置为前提,以市场化运行为主体的经济模式。它既区别于完全的自由市场经济,又区别于完全的计划经济,是取二者之长,避二者之短,并加以改造提升的经济模式。

第一,实行对资源环境利用的统筹安排。

在特定历史阶段,根据生产力水平,对资源环境的利用进行统筹规划,合理配置,实现供给与需求的平衡,利用与补充平衡、损耗与修复平衡。排污与治污平衡、开发与承载能力平衡。根据可补充、可修复的能力,分配可资利用的环境资源。这样做,就从资源环境的宏观配置的高层位上,奠定了平衡发展,协调发展、和谐共处的基础。这样统筹安排要把握以下原则:

一是统筹安排的对象,仅限于资源环境的范围,而不能深入到生产资料领域的生产资料。比如对铁矿床开发利用的许可和配置,属于统筹安排的范畴。而铁矿石则是进入市场运作的要素,不在统筹安排的范畴。如果将统筹深入到生产资料领域,实行生产资料的公有制,就进入了完全的计划经济。完全的计划经济没有市场调节与竞争,缺少活力,被一些国家的实践证明是走不通的。中国改革开放前后的强烈反差,更加从正反两个方面证明了这一点。提出计划经济理论的基础,就是混淆了资源环境与生产资料的本质区别。资源环境的共有,不等于生产资料的共有。所以,这里提出的综合经济的统筹安排,仅指对具有共有属性的资源环境的统筹安排,而不是对生产资料的共有和统筹安排。

二是统筹安排要分层级进行。对资源环境利用的统筹安排,要根据拟安排的资源环境要素利用时对资源环境的影响与损耗大小,在区域、国家及全球范围等多个层级实施。在一个区域内统筹安排主要对本区域有重要影响的资源环境要素,考虑的是局部区域内开发与恢复的平衡,环境容量的许可等;在一国内,主要统筹安排的是在本国范围内有重大影响的资源环境要素,如重要资源的可开采量、开采时间,大江大河的利用与纳污总量平衡等;在两个以上国家范围,主要统筹安排相关国家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资源环境要素。在全球范围内,主要统筹安排在全球范围内有普遍影响的资源环境要素,如特别重要的对全世界均有影响的资源的开采量、温气体的排放量等等。低层级的统筹安排服从于高层级的统筹安排,即局部服从国家、国家服从全球统筹安排。全球性的安排,要充分尊重国家主权,可以统筹安排禁止或允许开发,但不可强制开发。

三是开发利用资源环境要素要有偿取得在统筹安排下的资源环境利用权。资源环境利用权包括资源利用权和排污权。排污行为是利用环境容纳消化排放的污染物,也是一种环境利用。资源环境利用权的取得,是资源环境统筹安排的具体化。也可以采用将可资供给的资源环境要素利用权以公开拍卖形式提供,或以开发利用者申请,由地方政府、国家中央政府申报批准的形式,付费取得。资源环境利用权是有初始权性质,只决定了利用的资格,不排除在利用过程中承担的保护环境、节约资源的其它义务。收取的初始利用权资金,用于对环境的治理修复,二是用于对接替资源的开发研究、生产、利用补贴。

第二,实行市场运行。

综合经济具有市场经济的特点,利用市场的调节和竞争机制增强活力,提高效益。

一是资源环境要素通过统筹配置转化为生产资料,进入生产经济活动过程,已具备了与其它生产经济要素相同的市场经济要素特性,具有了充分的自由活动空间,按照市场需求、自由活动、自由定价。通过市场调节和竞争,形成强大的活力,取得不断提高的经济效益,生产满足人类物质文件生活需要的产品。并在市场调节和竞争中,提高产品转化率,降低消耗,提高效益,减少排污。比如前述铁矿经过对铁矿床统筹配置,利用人取得开发利用权之后,从开采铁矿石开始,便进入了市场经济的运行规程。铁矿石按照市场需求,自由流动,自由定价,与其它生产要素自由组合,作为原料,参与成本核算。综合经济的市场运行不同于传统市场经济的地方仅在于,资源环境要素不能自由进入市场,不能成为任意抢吃的“大锅饭”。必须是在统筹安排下有偿取得利用权,转化为生产资料时,方可进入市场。

二是在生产经济活动的全过程,必须充分注意对环境的影响,以满足环境保护要求为主,以满足市场需求为辅。在这一点上,它又区别于只顾经济效益不顾环境效益的传统市场经济。

四、建立公平的分配制度和消费制度

自人类社会进入对生产经济活动的收益分配以来,参与分配的要素是资本、技术和劳动。从事实上看,这里缺失了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生产经济活动对资源环境的利用和影响。事实是,任何生产经济活动都离不开资源环境,一方面要利用资源环境,另一方面要对环境造成影响或损耗。换句话说,就是生产经济活动的增值与收益,资源环境是作出了牺牲和贡献的。因而在生产经济活动的核算与收益分配中,不将这一重要因素纳入是不合理的。这就是导致生产经济活动只讲经济效益不讲环境效益的根本原因。因此,我们必须将其矫正过来,在实行综合经济模式的经济核算和收益分配时,既要有资本、技术、劳动要素,也要有资源环境要素。

传统的收益分配模式与综合经济收益分配模式比较,如下:

传统的收益分配模式

分配总收益=资本(积累的劳动)收益+技术(科研成果、专利专有技术等智力劳动)收益+体力和技能劳动收益+税收

综合经济收益分配模式

分配总收益=资本(积累的劳动)收益+技术(科研成果、专利专有技术等智力劳动收益+体力和技能劳动收益+资源环境利用及影响收益+税收

从以上两种分配模式比较可以看出:

第一,在收益分配模式中加入了资源环境的利用与影响这一分配要素,改变了原来的分配格局,把收益的一块分配给了资源环境的利用及影响要素。这就意味着其它要素在分配中收益减少。原来的分配模式,是白白利用资源环境,甚至靠牺牲环境资源来增加收益。得利是少数人的,资源环境损耗是大家的。采用新的分配模式使这种不合理、不公平的状况得到了改变。

第二,参与分配的要素,在生产经济活动中,投入越大,得到的收益越大。同样,对资源环境的利用和影响越大,这一块的收益也越大。这种分配模式必然促使资本、技术及劳动付出的那部分人为了多收益,少给资源环境影响付出,尽可能减少对资源环境的利用和影响,客观上起到了保护资源环境的作用。

第三,通过这样的分配,对资源环境的利用与影响得到一块收益。而资源环境是全社会的,也就是说为社会筹集了一块资金。可以作为体现社会公平的二次分配。

这个收益分配模式,在具体操作中还要明确以下几个问题:

一是资源环境利用及影响在分配中如何确定份额和参与分配的问题。由于不同的生产经济活动对资源环境的利用和影响不同,因而可按不同的行业对资源环境的利用与影响不同区别对待。对每一个行业经过测算,并根据当时当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环境要求,由政府分别制定参与分配的份额。比如,冶金行业所占份额就大,服装加工业就小。应该说,只要认真做,建立一套评价测试体系是能够做到的。至于参与分配的问题,那也是能做到的。现代企业的财务制度是透明的,否则税收工作也没法客观公正地进行。对现行的财务制度稍加改造,在收益分配中加入政府确立的资源环境利用与影响的分配份额,参与分配的问题就解决了。

二是收益分配得到资金的用途问题。这是收益的二次分配。这笔收益是从经济得益人的手里切来的一块,主要是体现经济得益人与环境受损人之间享受资源环境的平等问题。生产经济活动,主要是使当地的生态环境受到最直接的污染破坏或质量下降,使当地居民受到了最直接的损害和影响,因而二次收益分配应当主要分配给当地环境保护和改善,并对受到影响的人群给予一定补偿。另外,生产经济活动对更大区域的资源环境也有一定影响,因而应提出一部分,用于补助更大范围的资源环境保护,并对受影响的人群给予一定补偿。

三是区别资源环境利用影响收益与有偿取得资源环境利用权的问题。资源环境利用权是一次性付费,取得的初始利用权,是解决利用资格问题。环境资源要素进入生产经济活动过程,已转化为生产资料纳入了成本投资。应当注意到的事实是生产经济活动对环境的影响和利用远远超过了取得初始利用权的那一少部分资源环境要素的范围,比如炼铁消耗的不仅是铁矿,排放的污染物也种类够多。而且还要对利用环境空间建设厂房,进行道路运输等等。所以参与收益分配的资源环境利用与影响是一个企业的生产经济活动全过程中对更多更大范围的资源环境的影响,是初始利用权所不能完全包括的。所以在生产经济活动中所作的牺牲和贡献就用参与收益分配来回报和补偿。

建立这样的收益分配制度,其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它是使用分利的手段,切中收益这个要害,抑制了靠牺牲环境、浪费资源为代价的不当收益,抑制了高消耗重污染产业的扩张,同时又体现了资源环境共同共有平等享用的原则,又保留了原来分配制度中多劳多得的合理成分。

在建立公平的收益分配制度的同时,还应当建立公平的资源环境利用消费制度。一般情况下,收益水平与消费水平是紧密相关的,而消费即意味着对资源环境的利用和损耗。资源环境是全社会成员共同共有的,人人都有平等享用的权利,而当前的现实是一些人或一些国家,大量消耗能源利用环境,而另一些人则生活在贫困中,资源环境的利用空间被消费水平高的那部分人挤占。这是一个必须解决的社会公平问题。要确定资源环境利用的人均观念,限制个人的过量消费,特别要限制对环境资源损耗大的消费。要根据不同历史阶段的资源环境的统筹安排,建立人均消耗资源环境的评价、调配制度,设立人均标准和最高限制标准,如设立人均能耗标准和个人最高能耗限制标准。对超过最高限制标准的采取限耗措施;对超过人均消费标准的,征收超额累进的环境资源消费税,比如,针对当前的能源紧缺,限制高能耗人群消耗能源。对一个国内的人群是如此,对一个国家也是如此,如按一个国家的人均消耗总和评价和限制这个国家的能耗消费总和。针对当前温室气体排放造成全球气候变暖的问题,按人均排放量总和限制各个国家的温室气体排放总量。

 

 

 

第四章 转变传统人权观  确立环境权益观

 

如果说追逐利润、集聚财富的生产方式和经济理论是造成环境与发展对立的经济的话,那么传统人权观中环境权益观的缺失,是导致这种脱节和对立的思想基础,也是人类社会作用于地球资源环境这枝箭的箭尾,就是动力源点。要建立社会经济新秩序,必须扫清思想价值观上的障碍,对人权观这个建立现代社会经济制度的思想基础进行深刻的剖析以正本清源。

人权是什么?就是保障人生存发展的对外部世界的必需要求,这些条件的灭失,即意味着人的生存保障条件的灭失,这些条件受到损害,即意味着人的生存发展受到损害。因此,人要生存、要发展,就必须享有这些权利。这就是天赋人权。

一个人来世间走一遭,他所需要的人权是多层次的,是随着历史的发展变化而发展变化的。处于核心位置的是人的生命与健康权。人的身体、生命是主体,没有这个主体,一切权利无从谈起。围绕这个主体必须具备的生存发展条件,就是人的基本权利。基本的权利不能保障,这个主体也难以存在下去。这些条件对人这个主体生存发展的重要性是有区别的。以人的生命健康为核心,人生存发展的条件(人权),依其重要程度如图所示。

人权内容层次图:

 

 

政治权利

 

思想文化权利

 

 

人身

权利

环境权利

 

物质财产权利

 

社会权利

 

第一层就是人享有的环境权,因为没有一个环境空间,这个人体生命就无法存在。环境就是以人的活动为中心的一切自然或人工的自然要素的综合。它随着人的活动范围扩大而扩大。人的环境权是维持生命的最基本需求。当一个人从娘胎里呱呱坠地的时候,他首先接触到的是一个供他生长发育的空间,这就是环境,这个环境供给他呼吸的空气,供给他饮水,供给他立身处事的地方。环境是他身外之物的第一需求。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他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不仅有满足生存的环境需求,还有满足舒适感的环境需求,满足供他生产劳动提供物质的环境资源需求以及满足子孙后代生存发展的环境需求,还要为物质的获取提供条件。一个人是如此,整个人类社会也是如此。环境是人类生存发展的最基本的条件。环境,滋养了人类,没有环境就没有人类,毁掉了环境,就要毁掉人类。所以环境权是除了人的生命健康权这个核心权利之外居于第一位的基本权利。

第二层是物质享用权。物质享用权也是人类的基本需求,没有维持生存的基本物质,人也难以生存与发展,但是,满足人类需要的物质来离不开环境,环境是基础,一切物质来源于环境。所以,物质享受权应排在环境权外一层,处于第二位。

第三层是社会权利,包括在社会活动中,人应当享有人身自由、人格尊严等的权利。为什么把自由权排在第三层呢?因为它没有环境权重要,也没有物质享有权重要。比如没有人身自由的奴隶也可以生活下去。

第四层是思想文化权利,包括思想言论自由、享有文化、娱乐、抒发感情的权利。人作为有思想愿望天然属性的动物,自然应有这些权利。但是这些权利以环境权、物质权、人身自由权为前提,所以排在第四位。

第五层是社会管理权,也就是政治权利,人作为社会成员,作为社会的利益相关者,自然应当享有社会管理的权利,包括选举权、被选举权,表达诉求的权利。这个权利也是基于前边四种权利的,没有前边的权利,这就无从谈起,没有这个权利人还可以照样生存,照样自由活动,思想和文件娱乐。所以排在了最外层。

既然环境权如此重要,为什么却被历史长期忽视了呢?这是由于环境的博大和对人类的慷慨赠予所至。当人类诞生的时候,环境毫无保留地、无偿地、不知不觉地为人类提供了呼吸的空气,饮用的山泉,提供了树上举手可摘的果实。当人类学会制造工具之后,又从环境中捕鱼捉虾、狩猎动物,付出的仅是自己的体能,环境资源是无偿获得的。到后来,随着剩余产品的出现,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物质分配制度逐步瓦解,人们对物质财富的占有欲萌发滋长,森林、草原、土地、池塘等一些环境要素,作为财产被人占有,一部分环境权纳入在财产权中,而基本的环境权如呼吸干净空气,仍然由于它可轻易得到使人们普遍地不以为然。

人们常说,当失去时才知道它的珍贵。环境的重要和珍贵也要如此。当到了大量的毁林开荒,过度放牧破坏了生态环境,影响到了农耕放牧条件的时候,特别是工业化造成了越来越严重的环境污染和破坏,到了危及人类生存安全的时候,人们才感到了环境的重要。但是,仍没有从人的基本权利的层面去看待这个问题。

人权思想,是以人的权利观来提出人的物质、社会生活所需要的必要条件,它有着强烈的时代性。原始共产主义阶段,收获的东西大家利用,人们是平等的。进入奴隶制社会,一部分人享有了对另一部分人奴役和剥夺其劳动收获的权利。到奴隶制瓦解崩溃的阶段,被奴役的群体要求废除人类间的不平等,摆脱自身被奴役、被剥夺的地位,当时的思想家们反映这个进步要求,提出了“人生而平等”、“己所不欲勿施予人”的人权观,这是人权思想的萌芽。西方资产阶级的人权思想的产生是在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欧洲中世纪,第三等级的人们为了冲破神权统治和封臣封土制、农奴制、君主制、公地制对人身自由、财产权利压制、扼杀,提出了用人道、人性、人权去否定神造、神权和特权。那个时代的思想先驱们反映这种社会要求,提出了人类天生是自由、平等和独立的,享有生命、健康、自由、财产的自然权利的人权思想。它代表的是新兴的占有财产或企盼占有资产并可对财产完全所有、自由处置的人群的愿望和利益。那时,生产力水平仍然低下,人类的生活、生产活动还未对环境造成大的影响与破坏。环境的博大和无私奉献,没有使人们认识到它的重要性,因而,人权思想中也就不可能将其作为一个突出的社会诉求提出来。就连资产阶级思想启蒙运动的先驱、酷爱大自然的卢梭,在长期漂泊流浪、争取社会地位和生活所需的同时,随意地享受着大自然的优美风光,他心目中关注的是人身自由、平等、财产权的神圣不可侵犯等问题,没有也不需要对环境权提出诉求。随着资产占有者的力量逐步强大,资产阶级革命成功,取得了国家政权。反映资产占有者即资产阶级的思想要求的人权观变成了统领国家机器,管理社会秩序、经济秩序的思想信条。维护资产占有者自由地、神圣不可侵犯地占有、赚取财富的行为以社会制度、国家制度、宪法法律等形态予以保障。它积极的一面是人的个性得到了解放,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得到了保障,人格尊严得到普遍尊重,社会秩序、道德秩序走向了新的文明。但是,这种人权思想的形成,受到了那个时代的现实的局限和代表的资产阶级利益的局限,正如马克思指出“平等地剥削劳动力,是资本的首要人权”。这种人权思想代表的是资产财富占有者的利益,保障着占有标的、占有过程和占有手段。随着财富的积累和生产力的提高,用资本调度、组织生产的能力越来越大,赚取财富的路子就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即对环境资源的污染破坏。这是人权思想内容的缺失导致了人类发展方向的偏离,导致了以下不良后果:

第一,当人们高举着“自由”和“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旗帜,以敛财为目的,对环境资源进行掠夺开发时,破坏了森林、植被,污染了空气、水源、土壤,导致了荒漠化和物种减少,造成了一个接一个的污染事故,造成了全球气候变暖,形成了日益严重的环境危机,造成了资源的浪费和过度消耗,使地球资源急剧减少,有的近于枯竭,导致了经济增长与资源环境的尖锐矛盾,潜伏着更大的地球资源供给与需求危机、有可能使生产与经济增长走向绝路的危险。而生产开发活动,赚取的利润主要为资本的占有者所获,损害的是广大人群赖以生存的环境,甚至殃及子孙后代。这实质上是以财富占有者的财产权利,侵害了全体人群的环境权利,形成了更广泛、更深刻的社会不公平。有的资产占有者,开矿山、办工厂破坏了那个地方的环境,赚了钱到环境优美的地方买房置地过舒适生活,成为生态移民;而留在当地的老百姓,资源被拿走了,生存环境被破坏了,成为了生态难民。传统人权观使财产占有欲的恶性膨胀,和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恶性延伸,是导致掠夺资源破坏环境的根源。

第二,由于人的环境权被忽视,导致了人捍卫自己的环境权益的观念淡薄,行为软弱。当环境权益受损时,也只是归到人身权、财产权的范围去诉求和抗争,而未从环境权本身去维护和抗争。比如,当环境污染破坏了庄稼时,以破坏财产去诉求赔偿。但当自己生活的区域的空气被污染破坏时,却不去要求造成这种污染破坏的行为人停止损害给予赔偿。对环境侵害行为远不像对人身、财产的侵害者那样去对待,也就是没有把环境权象人身权、财产权那样放在应有的法律地位去对待,从而使行使公共权力的政府及司法机关由于缺少受害方的有力支持,也显得软弱无力,同时,政府的财政收入也要从这些增长的财富中提取,因而,政府也是利益相关者,更使对环境权益损害行为得不到应有的制约和制裁。

第三,人权观对环境权的缺失,从思想理念价值观的制高点上引导、控制着思想理论,形成了不利于保护环境的社会制度、法律体系,保护并促进了占有财富、发展经济对环境的破坏行为。同时也使人的环境权得不到有效保障。

时至今日,严峻的环境问题已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如此下去的严重后果也展现在眼前。这样的现实存在,促使人类的思想认识也同步发展与升华。

是时候了!我们应当把传统人权思想中缺失的环境权内容增加上去,把“私有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的扩张和膨胀导致的为了获得财产对他人环境权侵害的扭曲现象给矫正过来。那就是:

环境权是人的最基本的生存发展权利。人人享有获得满足生存发展需要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环境权利。人人都有平等享用环境资源的权利,不允许任何人有过量消费资源的特权。人人都有自己的环境权益受到侵害时,要求停止损害、获得补偿的权利。

就像资产阶级的人权思想酝酿了资产阶级大革命,建立了资产阶级社会秩序一样。环境人权思想的确立,它所表达的价值观趋向也将引发人类思想观念的转变,进而引发经济秩序、社会制度等等一系列的变革。虽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随着环境问题日益突出,人类生存发展与环境资源的矛盾将会上升为人类面临的主要矛盾。过去为了争夺地盘、争夺资源的包括战争在内各种争斗,将会被全人类保护地球家园的共同行动所代替。——地球环境资源这块蛋糕都要没有了,还争什么?以共同的行动来约束人类对自然的破坏行为和对环境侵害行为,建立人与自然及人与人和谐相处的新秩序。这一切必须以环境人权观的确立为思想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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