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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夫网易博客

造化已施人人以天下 天下应惜人人之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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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我头像加公众号交流。山西省作协副主席、一级作家。已发上千万字。代表作《天猎》《地猎》《黑雪》《毒吻》《中国档案》《执政能力》《黄河追踪》《江河三部曲》等。1997年长江社出《哲夫文集》十卷本、2003年美国《哲夫文选》十卷本。获中国图书奖、冰心文学奖、北京文学奖、赵树理文学奖 等,被国家环保部评为2007年中国“绿色卫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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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之惑 哲夫  

2007-12-26 22:54:06|  分类: 哲夫杂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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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之惑
哲夫


  古人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人到中年,每每自谓四十啷当岁,图了一时说的嘴溜,细想,却十分让人疑惑。好像人只是一件金属的器物,打造之始,诞生之初,或刀剑犁杖或铜人铁像或五色八样,不同的只是模样用场有异,相同的都是原形原色原汁原味,都是些光溜溜赤条条不累不赘的合格产品,本真本相的十分纯粹。

  然后从儿年到少年到青年,尽管有风霜雨雪每每的侵害,日月光阴的屡屡蚀磨,也还不那么打紧,兀那铜哥儿铁姐儿们,或曰五色八样的器物们,靠本真本色还可以从容对付,尽可能多和尽可能长久的保持自己原本的傲不驯。
   只是,一个不留神走入中年,那些生命的器物便宿命也似哗啷啷从光洁的身上生出许多金属的链环,一经走动或是摆弄起来,都会发出叮铃啷当剌耳的响动,为人生了无羁绊自由自在的解词造句,加上了限定的前置与后赘。

  这些赘生的链环有的金碧辉煌有的却黯然无光。金色的辉煌,银色的响亮,铜的出色,铁的平淡,铅的灰暗--有形有色的气宇昂扬,无形无色的颓废沮丧,有款有样的派头十足,无款无样的潦倒寒酸,有名有实的踟踌满志,无名有实的饱暖富足,小打小闹的温饱有余,艰难坎坷的灰暗无光,黯然销魂的哑口无言,悔恨悲凄的叮当乱响,怨天尤人的等待戈多。这些不同形状的中年人的琏环,透过衣、食、往、行、神、形、气、韵,甚或名片上的种种狗拿耗子也似不相干的头衔,顽强的表现自己。

   有些人身上的链环可以发一声而应万响,前呼后拥,荣耀非凡;有些人行百步而得数响,免不了狐朋狗友,结党营私;有的链环发万声只偶得一响,心如粘稠的古井滞水,不以为耻,还以为是知足者常乐;最不幸的要属那些无声无响的器物,只有死惺惺一堆沉重,硬生生曳弯驼负者的脊梁。

  这些色色般般的诸种负累,对成功者而言,有如给原本灵动的翅膀赘生出几片沉重坚硬的金子的羽毛,于辉煌的同时衍生出偌多笨重;亦好像为洁白健康的皓齿又包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银子的牙套,得之于人工的灿烂却失之于天然的本色。这些负累之于失败者更甚,宛若洒在血淋淋伤口上一把盐末,加剧原本深重的创疼,好似加在骆背上的最后几根稻草,蓄谋压断骆驼的脊梁。

  前者是锦上添花,后者是雪上加霜。遗憾的是锦上添花也好,雪上加霜也罢,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也就是说拥有金色项链或银色铃铛的中年人与拥有铁的链环或铅的镣铐的中年人,虽然在形式和内容上有所不同,在本质上却毫无二致,都是一样沉重的生命的赘物。

  倘若以八十岁为人生大略终点,那么四十啷当岁便已经走完了生命旅程的一半,似乎在人生角逐场,胜负已有一些显性的判断。彻底走出青春浮躁期的中年人显得稳健有余而踊跃不足,不惑之中,多了几分郑重,郑重之里,却又生出偌多的迷惑。站在生命的中途,或固步自封做怡然状,或瞻前顾后做观望态,或患得患失,或顾影自怜,或自叹自赏,或心灰意冷,或自暴自弃,只倦怠着身体,犹豫着心神,不肯迈过这个人生中最重要的门槛。

  殊不知,成功固然可喜,失败未必悲观,沾沾自喜与心灰意冷同样不足取。其实,成功与失败都是生命的赘物,都是继续人生之旅最大的障碍和负累。
   最好的方法是将那些额外增加生命之重的叮铃啷当的好东西或是坏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上摘除的干干净净,放下布袋轻装上阵,如同一匹没有羁绊的光背的野马,剪尾荡蹄,像一阵生命的狂风,席卷广阔无垠的大漠。
   只有傲世俗的成功与失败,才可以不惑于红尘的花开花落,不驯于人生的龌龊与不幸,做一个生命之旅本真本色的成功的前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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